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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10日 星期二

得理饒人


        得理饒人
    寬懷是領導者的美德,理直氣和是帶頭的人的闊氣。
    幹部、聰明的人、領導者或者是老師,最容易得理不饒人。有時候是位居上位,帶著指導者的一種輕蔑,有的時候是連帶地升起一股優越感,認為次次出錯斷然不會是自己所為。其實,見解錯誤的人,一時打結的心思,未必真不講理。但得理不饒人的樣態,硬是抱著道理爭勝,則是陷入了另一個盲點。
    學校模範生選拔時,見候選人一個接一個上台致詞,像極了政治活動的政見發表會,講錯話的時候,台下的學生們毫不隱藏的大笑,讓台上的候選人極其尷尬。我注意到有一個候選人,非常的特別,他不說自己的好,他介紹其他模範生的長處,把自己上台的寶貴機會,當成成就他人的宣傳時間。後來他沒有當選全校模範生,因為大家不記得她的好。
    紅燈亮了,不能過馬路,這是交通規則的鐵律。可是有一個長者,一位老爺爺,他步伐費力地還走在馬路中間,他顯然中風過,走路不能邁大步,而且柱著拐杖的手還因過度用力而顫抖,他是違反了交通規則沒錯,可我們開車的,可以逕行開過去或急按喇叭示警嗎?大聲咆嘯老人家又有何用?是不是可以得了個理字,而耐住性子等待老人家平安穿越?
    社團的男學生失戀了。分手就算了,分手也夠痛了,尤其是初戀,還要忍受前女友在社群媒體公開人身攻擊,甚麼渣男、廢物、無用等都脫口,不是兩小無猜過?不就牽牽小手?怎麼一轉身不留餘地,各種負面的詞都出籠,讓當事人難堪加倍。若因而讓對方委靡自傷,又或者惱羞成怒,贏了分手的理字,換來更大的互相傷害,是不是損失更甚?
    太多的今是昨非,讓被責難的人難堪,指責的人又能佔多少的便宜?得理且饒人吧!姑且不論預防著自己也有犯錯的時候,得理,不是也需要得到的理可以延續或可以伸張嗎?讓對方已經失去堅持的立場,就別再推倒對方了吧!君子之爭,就是在分出勝負後,能夠伸手扶起對方,也向對方鞠躬致意,讓對方輸了也不會心生怨恨,這都是非常容易理解的甚至是電影情節大俠主角常常示範的道理。
    得理且饒人吧!

二訪金門


        二訪金門
三月六日
    一早驅車前往松山機場,跟著師大的張永達教授去金門,參加教育部108學年度全國中小學科學教育專案【金門】推廣工作坊研習課程。這次的身份,是以曾經執行過此計畫的計畫主持人報名,實際的目的,是希望今年能再次提出申請。
    出遠門時,等待交通工具的時間就是訓練觀察力的絕佳機會。候機室裡旅客三五散坐在座椅上,我正前面一排椅子,單獨坐著澎防部少將軍官一人,上校一人則拎個公事包隔兩格坐著,再右手邊另外一排椅子上有上尉軍官兩人彎腰低頭聊著天,戴厚厚的眼鏡,估計約莫是文職軍官,沒有健碩的身型。這些軍官在往澎湖的飛機廣播驗票時,便起身聚攏變成一隊人,登機去了。
    這次搭乘的班機是立榮螺旋槳小飛機,但氣候穩定,也就沒有飛安的疑慮。整個航程非常的安靜,偶有幼兒哭鬧兩聲就安撫妥適。鄰座有咳痰聲,我本能的往走道靠,全程都斜30度角盡量背對他。下飛機時遇到舊識張校長,原來與他搭同班機參加同一個研習。報到時掃描了一遍簽到表,已有數人註記臨時取消,這樣導致搭巴士時一個人可以坐兩個位置,算因禍得福嗎?
    第一站金門中學,帶隊的教官帶著我們繞過古蹟「白宮」,到另一個場地白宮後棟參訓。地主校長簡短致詞後,張永達教授揭開課程的序幕,簡略的帶過金門縣科學教育專案執行成果介紹後,強調了通過審查的一般原則和優先補助原則,讓在場欲申請的學校代表重新盤整撰寫科學教育專案計畫書的策略。
    張教授第二段課程,就是分享他自己的專業。講題雖是金門水韭的生態,但得從夢幻湖台灣水韭談起。此時我調整成學術模式,彷彿自己仍是坐在底下聽研究發表的研究生,也更專心做筆記,咬筆頭。老師說,一般水生植物沒有氣孔的,但台灣水韭有氣孔,台灣水韭的氣孔密度隨葉尖高度而越高。台灣水韭屬於CAM植物,利用景天酸代謝途徑進行光合作用。期間老師秀出一張夢幻湖火災後的投影片,提夢幻湖是因為台灣水韭在那裡繁衍,但吸引我的是畫面呈現一個特別的現象,紅麵包黴因五節芒火災殘餘而大量發生。經老師提示,才知道台灣水韭在民國九十年已被公告解除珍貴稀有植物名單。之後發生了大考的問題,由於課本沒有改,考題卻考出來,結局就是該題送分。精彩的部分來了,老師也提高音調,說台灣水韭與金門水韭都是22對染色體,DNA只有一個序列不一樣,型態上台灣水韭球莖有三瓣,金門水韭有兩型,兩瓣和三瓣同時存在。這樣一強調,更提高了我們想一探金門水韭真面目的慾望!
    利用午休到教務處找學弟呂世璋,四年多前第一次到訪金門,也是他邀我來擔任講座的。我到教務處撲了空,原來他已轉任圖書館主任,我再轉往圖書館與他碰面。兄弟相逢,不免回憶過往,說誰又在哪見過,誰誰又多久沒見,不過閒聊中他透露膝蓋韌帶受傷,希望他早日康復。
    午後的第一場演講,就是聽楊恭墉督學分享金門縣科學教育推廣系列,原來他是侯用校長,之前也在基層當國小老師。
    我們戶外課程的第一課是金門國家公園植物生態,金門國家公園的前身是工兵營和林試所苗圃,以及一些私有土地,這裡以前是戰地,設立老兵故事館保存文史資料,但是不在我們的課程之內,所以也就沒有入內參觀。老師提醒,在野外走踏,為了預防恙蟲病,要學他褲管得塞入襪子,然後在襪子外噴防蚊液,這讓我們全團全部著了束口褲裝,合照時真的非常俗得逗趣。穿梭步道期間,解說的莊老師提到可能遭遇緬甸蟒,讓我沿路都有一種期待,眼神總會多掃向地面的暗灰處。不過,生態學身份有爭議的緬甸蟒,有人說是外來種,有人說是本地產,到目前為止,沒有定論。
    終於到了一個花崗石的大岩盤,凹陷的地方積水,範圍也不大,竟然就是金門水韭唯一的天然生育地。隨隊解說的老伯伯說,夏天水體太小太淺水溫常超過氣溫五六度,這時金門水韭就會生長不好。其實這樣的環境,高鹽、缺水和土壤貧瘠,是還有像寬葉毛氈苔、長葉茅膏菜等食蟲植物分佈的,只是我們今天的主角是金門水韭。
    沿途有多種紫色小花,讓我蹲下來拍照,眼尖的莊老師,當我對焦某一種植物,他就喚出那小草的名字,有耳挖草,另一種開紫花的是海綠,還有一種是箭葉堇菜,刺薊的花也是淺紫色,也算是這一系列的模特兒。而不想拍的滿地的菊蟛蜞菊,遍地的黃花,聽說是故省主席林洋港在擔任台北市長時期參觀新加坡後引入台灣的。提到耳挖草,莊老師就再補充說另有叫挖耳草的,開黃花,是食蟲植物。
    金門有很多人工水庫,都是為了儲存淡水而設置的,司機是老鳥識途,帶我們行經小太湖(太湖水庫旁,士校路隔開的一區水域),湖中小島還有今年最後一批的鸕鶿,用望遠鏡一看,果然如解說的鳥會前輩所言,普通鸕鶿和丹氏鸕鶿混群,還有亞成鳥正在跟親鳥索食。關於金門鸕鶿群聚的問題,今年鸕鶿減少是因為研究人員執行繫放驚動,從數千隻剩幾百隻。但官方的說法顯然不是如此,我們是要相信小道消息,還是公開在網路上的政府資料呢?
    下午的戶外學習,我們學員才比較能自由互動,這時才跟同團萬華國中主任師大78級學姊王美玲認親,學姊大學也是甲班的,兩位導師也跟我一樣,這樣一比對,更增添了熟悉感,一路上便多了一個聊天討論的夥伴。
    再一站是金門民俗文化村,我們竟是同時間唯一入內參觀的一團,許多商家都沒有營業,沒有人潮的喧囂,雖然感覺備受禮遇,但心裡也知道這是疫情影響下的非常態。園區十八間建築群總共蓋了二十五年,有兩塊綠地沒蓋,因為經費資助孫中山革命去了。導覽的王先生是王家大院的後人,第一站就從他小時候讀過的私塾開始,這堂名為海珠堂的學堂,設於清光緒二十六年,有課室,有藏書閣,有外籍老師的住宿房,前有盼池,呈半圓型,只有皇家建築才能是圓形的。
    仔細看這屋簷設了有趣的排水孔,排水孔是朝向屋內的,代表聚財,而落水頭設成鰲魚龍頭魚身,則是取獨占鰲頭之義,期待學子往外發展。中庭有洗硯池,導覽員強調是取水出來洗,所以池不是墨色,音也不是「許願池」。我們在大宅院穿來串去,一磚一瓦都有故事,一圖一物都藏典故,感觸實在是難以言喻。
    燕尾翹脊是傳統閩式建築,即屋舍正脊兩端飛翹而末端成燕尾分岔之形制。王姓宗祠大門漆上正紅色,這門顯示是有當官的人家,許多宅院都有泉州白石淺雕,而在泉州當地已經停產,非常珍貴。我喜歡每棟建築不同風格的交趾燒,而交趾燒裡大量出現土豆,因此地土豆又稱長壽果,當地俗諺稱:「呷土豆,呷嘎老老老!」就是這個原因。對於「摸龍頭,可以蓋大樓」這個傳說,幾位隨行的校長是很熱衷的,可以由大家都和這麼一塊花崗岩露頭合影看出端倪!園區有一棵百年刺桐,樹冠已經去掉了三分之二,這全然是刺桐釉小蜂的傑作,關於害蟲,金門還真的一項不少。
    我發現車行途中都有麥田,還沒舉手發問,地陪李先生便解說起麥田來,原來金門高粱酒製程中15-20%的原料是用小麥,主要是要取小麥外殼的黃麴黴菌、酵母等微生物,先將小麥等原料壓成磚塊狀的粗胚(制麴塊),再將粗肧放到大麯發酵房發酵。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培麴)和堆放(堆麴)之後,製成高溫麴和中溫麴用來製酒,才能夠賦予金門高粱獨特的香氣。
    在金門野生藍孔雀生態介紹這個研習時段,我們下車走一段步道,步道上多的是剛築土丘的火蟻窩,就像金門機場紅火蟻的問題一樣,火蟻在金門還是很嚴重的擴散著!養牛的地方就有孔雀,有酒糟、有地瓜、有飼料,就會吸引藍孔雀。根據調查,藍孔雀最多時有五千多隻。藍孔雀原本是在金門的學校小動物園裡當寵物,後因衛生問題,縣政府欲集中在畜產試驗所,但遭遇颱風後鳥籠破壞便使得藍孔雀族群溢出。徒步找尋孔雀時,牠似乎在捉弄著我們,就算孔雀的叫聲就在前方,我們還是看不到影子。但就在放棄上車後,往船型堡的轉角,我們終於遇見三隻成年藍孔雀漫步草叢間,司機很貼心,還熄火停車,讓同團人可以穩定的拍照拍個夠。
    夜裡,溫度果然驟降,我們來到知名的高坑牛肉店,這平時都是高朋滿座的知名地點,今晚餐廳還是只有我們一團兩桌人。飢腸轆轆,上桌的有牛肚、牛肉香腸、冷盤的牛肉凍、香煎牛小排、牛腸、牛胃、牛肉麵和牛腱,因為防疫,我們還得斯斯文文小心翼翼地分公筷母匙取餐,而我懷疑四神湯裡的也是用牛小腸入湯,果然是牛肉名店,筷來瓢往,杯幌酒錯後,本來塞滿整桌的所有的料理都逐漸清空見盤底了。
    用完餐後,今晚就下榻在市中心區的救國團青年活動中心,因著晚餐佐的金門高粱,也就一夜好眠了。

三月七日
    生物時鐘就是這麼精準,在設定鬧鐘的六點前一分鐘,我便自己醒來了。早安金門,我還在盥洗換裝,白腹秧雞就在我窗外的草皮上鳴叫。拉窗簾,尚未開窗,牠便又鑽入草叢中。
    早上的課主要還是莊西進老師主講,遊覽車早於表定時間五分鐘到,但他已經帶著架設好的單筒望遠鏡在等我們了。慈湖國家級濕地課程開始。從李光前將軍殉國處開始導覽留鳥紅冠水雞群。木麻黃開著成串小紅花。花嘴鴨邊飛邊叫,已經有些個體變成留鳥,這個池子有琵嘴鴨、赤頸鴨、夜鷺、鸕鶿、小水鴨、灰頭鷦鶯(報春鳥)、翠鳥等接續出現在眼前。
    走在慈湖、雙鯉湖和慈堤間的步道,岸邊都是小葉銀合歡這外來種,其實很是礙眼。
    沙洲橫陳在慈湖,沙洲上停棲著黑面琵鷺、白面琵鷺、唐白鷺、小白鷺、中白鷺、大白鷺、蒼鷺,有幾隻蒼鷺頂上還掛有飾羽,青足鷸也沒缺席。
    莊老師就喜鵲的出現,講了外來種的定義,也詳述了環頸雉引進金門的故事,三十幾年了,和藍孔雀一樣,其實也沒帶來什麼生態浩劫,當美麗的錯誤,就讓牠們安身立命在金門了。
    一路上走路的腳踏聲和解說聲以及學員不時發出的讚嘆,想看久仰的水獺根本就不可能,但是沒有看見水獺本尊,莊老師卻讓我們看新鮮的水獺排遺。大家圍在一起蹲著,手機拿起來猛按快門,竟然是對準著一坨屎。水獺黑色長條狀的糞便,仔細看混著魚骨和鱗片,有時不同族群還會嗜吃螃蟹,甚至也捕小蛇。金門的水獺不做樹枝壩體的,這點也和其他地方的水獺親戚不一樣。而科學家從國外進口的人工巢箱,則是兩年來沒有一隻水獺入住,應該算是失敗的吧。到今天為止,當地人和科學家,沒有發現水獺固定的巢居。走在路上,又看到水獺的排遺和獸徑,莊老師說,水獺的叫聲像大老鼠短促的尖銳鳴聲。這水獺橋,底下有水獺家族的腳印,五爪,有蹼,後腳踩在前腳的三分之一處,重疊,所以看腳印是一直行的泥痕。網紋招潮蟹(又稱弧邊招潮蟹)在大家競相拍攝水獺印痕時亂入,沒有人為牠分神!
    魚池邊散生了一些潺槁樹,黃邊鳳蝶食草為潺槁樹,所以黃邊鳳蝶也跟著在金門分佈,早期會說這是金門特有種,但金門離大陸這麼近,其實要產生生殖隔離而擁有特有種是非常困難的事!
    終於,再鄰近慈湖的這個池,小鷿鷈出現了,但不等莊老師架好單筒望遠鏡,牠便下潛水中再也不見蹤影。岸邊到處是乾枯的蘆葦,有位學員問蘆葦和五節芒怎麼分,其實差異是非常大的。
    視野裡是一隻攀上枯木仰著脖子曬太陽斑龜、老師說的紅耳龜已不知去向、但金門的寶是金龜,金龜的棲地不在這裏!
    斑翡翠是國際賞鳥人士來此指定的必看物種,但我們今天一無所獲。
    在唯一的參觀隊伍離開慈湖的時候,魚鷹突然現蹤,還企圖表演俯衝抓魚,可惜失敗了,悻悻然而去。我們是看到魚鷹走後,陸續有黃腹大魚躍出水面,似乎是在慶祝沒有被抓一樣,讓我們驚嘆不已!
    遠處高蹺鸻現蹤,和青足鷸混搭著或站或臥在土堤,東方環頸鸻偶爾飛掠過,也不會驚起他們。這一路賞鳥的學習活動,其實可以說漸漸有數字的迷思,看幾次,看幾隻,然後也有裝備的限制,看不清楚的,就會想要有更好的設備,想著下次再來。
    結束濕地的導覽後,因拍攝被李先生翻動的火蟻落後而走在隊伍的後頭,於是跟莊西進老師閒聊,原來他是68級的大學長,我的前後期學長學弟從金門高中來的全是他的學生,大聲叫學長好,這樣一層關係一確認後,當下他便把手中的圖鑑「鸛鳥金門」就直接遞到我面前送給我了。這本限量版金門賞鳥指南,其實大學長參與很深,但礙於自己同時也是編審委員,所以也就沒有具名了,無論如何我請大學長在書上簽名留念,以紀念我們的相遇。
    回程途經八二三砲戰的遺跡,一個破舊的樓房,據說是當時共軍搶下的指揮所,當時死了很多共軍,牆上滿滿的彈孔是國軍反攻時打的⋯⋯
    午餐走進胡璉將軍博物館旁的石蚵之家吃石蚵套餐,有蚵仔煎、蚵嗲、炸蚵仔、蚵仔麵線。飯後到下午一點,還有幾十分鐘的時間,便到胡璉將軍紀念館走走,看著一些歷史資料,文件照片,把所見的狀況做了一些連結,發現典範最能長存的不會是戰功,而是跟著歷史可長可久的制度和樹木樹人。
    來到水產試驗所,這是我們學習的倒數第二站了,試驗所的兩個人已經在門口恭候多時了,這樣的情形在公部門並不多見,可見當地人對張老師帶隊參訪是多重視。我們ㄧㄧ入座後,試驗所的黎技士就針對金門鱟魚生態,為我們開場。黎技士報告,水試所的重點工作是魚苗放流及鱟的復育。為什麼要復育鱟呢?官方的說法,說這鱟是古生物,活化石,祖先在寒武紀就出現,奧陶紀就定型,鱟的血淋巴內的變形細胞會產生特殊蛋白質(鱟素),會跟細菌的內毒素結合,降解內毒素。如果用物理的方法,細菌的外毒素70度就可以降解,可是內毒素則要攝氏170度才能分解,所以鱟的重要性就是鱟素可以幫助政府或科學家準確偵測細菌的感染與否。
    黎技技士接著播放解說影片,影片的開始是一段童謠:「身穿鐵甲笠,尾穿西洋劍,海裡四界泅,無驚海水鹹;岸邊叩叩爬,唔怕日頭炎;鱟啊鱟,鱟啊鱟,鱟啊鱟,鱟啊鱟;什麼人啊是拎祖先?」去年開始國際上才將鱟列入保育類紅皮書,國內還沒開會列入。鱟成熟必須蛻皮14次,第十五齡的成鱟才有性徵。
    我們的最後一站是參觀一個世界發光的在地產業,金門酒廠,由酒廠人員解說酒廠的歷史和高粱的釀酒歷程!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品酒和買酒,所以我懷疑誰和我一樣,紀錄了解說員很自豪的許多世界第一。也許,這也為我下次再訪金門,埋下一個不露痕跡的伏筆吧!

親職手冊校長的話—與校長有約


親職手冊校長的話—與校長有約
雖然平日在校園內的各種活動進行時,或者在許多學習空間的不期而遇,有機會我就會和同學們閒話家常,知道同學有兄長畢業成校友的,就多問其近況;曾與同學家長互動並熟識的,便請同學代為問候,總是不乏交流機會。但是,辦理「與校長有約」,就是把這種溝通化為正式的會議,讓大家知道校長對學生意見的重視!
可以理解的,正式會議時,剛開始的緊張與不自然抑制著表達力,大家的話便少了,聽我講的時間就居多了。這樣也好,我先闡述我在校務推動的心路歷程,這種內容不是在朝會這類大型集會可以充分體現的,反而在這個場合跟你們說得詳細些。但是我還是期待,「與校長有約」是一個雙向溝通模式,而不是聽校長演說。於是我發問,點名熟識者回答,有同學終於俏皮的說他想想再最後講,這種拉長戰線的話一出來,討論就有可能開始熱絡起來。
我說,其實我也希望你們給我指教,校長不是完人,也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同學們相視而笑。問校務建議,同學們欲言又止,引導到給校長指正,就有人踴躍舉手了!多個問題中,我節錄幾個分享如下:「校長,你不是都在宣導環境保護和節能減碳?你強調落葉不要丟垃圾,要製成落葉堆肥再利用,才不會增加碳排放!為什麼你都在蜂場燒煙?很燻餒!而且和你宣導的矛盾!」;「校長,我是掃校長室的,常常收垃圾袋時看見你把學生或老師送你的食物丟掉,你好浪費,而且會傷了別人的心!」;「校長,你公開場合會笑,可是我們從辦公室經過時從窗戶瞄你,你的表情都好嚴肅,你的和善是假的嗎?」;「校長,你朝會講話很慢,而且,每次以為你要講完了,你又開始講新的話題!」
真是精彩又犀利啊,你們的質問讓我開心極了,從問題中我可以知道幾件事:第一,你們有詳細觀察我;第二,你們記得我說過的話;第三,你們懂得比較和反思;第四,你們很有正義感;第五,你們很有禮貌,沒有使用不理性的字眼。如果我們二重國中的同學,能夠在國中階段,就習得批判思考、擁有正確的公民意識,連校長都可以質疑,這樣我會很驕傲很得意的。
最後,我知道沒有參與現場的大家其實更重要的是想要知道我的回答,我便公開回覆如下:首先,燒枯葉產生煙霧不好,但是因為我要查蜂,為了安定蜜蜂的情緒減少我被蜂螫,所以才會點煙壺,產生煙霧,這個是不得以的,請大家見諒!以後查蜂會避開同學體育課在操場活動的時間,減少對大家的影響。接著,謝謝掃我辦公室的同學給的指正,我要說明一下,有時候我出外開會整天或半天,回來看見桌上有食物,我都好想吃,但如果是水果或有封套保存的,我就會享用或放冰箱內有空再品嚐;可是有時候是蛋奶類製品,高營養的食物在常溫暴露時間過久,就會滋生超量細菌,校長也要注意身體健康啊,都知道擺很久了,再好吃再想吃也不能下肚,但心意已收到,回收實在是不得已的!至於校長私底下很嚴肅,是因為在處理公務或思考問題,不笑時,是橫眉豎眼的樣子,那是天生的啊,我也不想啊!最後,有關朝會致詞的問題,就是我真的要改善的了!我會講慢,大概是因為希望講的一字一句,都是正確的,自己一這樣要求,速度便慢了!謝謝同學們的誠心建議。
人類生而平等,年紀大不是說話正確的保證,職務高也不是行為適當的保證,學識高要用在化解歧見與改善團隊的努力上,這是我經歷「與校長有約」後產生的見解,與大家共勉!

象山步道速寫


象山步道速寫
說來好笑,整個下午防疫工作的線上聯繫,我都是在象山親山步道的逸賢亭上完成的,一定有路過的山友覺得我這個人霸佔石椅玩手機太久吧!大致完成防疫準備之後,我才慢慢下山。
倒回來描述,昨天帶學生們爬完滿月圓之後,今天睡覺睡到自然醒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了,所有的步調全都放慢放緩,早餐也併了午餐食用,做足週日讓身心喘息的準備。然後,當起司機送兒子去台北與他的同學們相約練唱錄音,之後這段等待的時間,臨時起意走走象山看看,覺得雖然沒有換穿登山服裝及相關裝備,應該不會有什麼困難才對,完全忘記昨天才爬好爬滿的鐵腿行程!
象山位於臺北盆地東南方的信義區近郊,因山形似象頭而得名,遠看緩坡延伸插入台北盆地,就像象鼻一樣,與鄰近的虎山地質相似,主要由砂岩組成,因萬年前造山作用所致,步道隨處可見黃褐色陡峭的岩壁與巨石,這趟如果有懂地質的朋友隨行,應該是會收獲很多吧,可惜沒如果。
象山雖然開發很早,但是自然棲地保護得宜,步道兩旁雖然很多人為栽種的外來種植物,例如果樹或觀賞植物,但是大部分區域自然演替的原生植物豐富,於是昆蟲、爬蟲和鳥的種類繁多,使得整座山如同一座天然的生態體驗區,成為大台北地區居民接近淺山、享受登高望遠視野遼闊的揮汗甩油戶外運動及認識動植物的好去處。
有趣的是,步道沿線設有各式官方及民間的解說牌,有些還是手寫的,企圖引導民眾認識。而且沿途各種石階、稜線、岩壁、山坡和遠處的地景等不同環境,路線多元,登山路口多,可以一走再走也不重複。
我這次入山,走的是靈雲宮路線,上山時我不忘恭敬的合十頂禮,原來這代天殿靈雲宮中,供奉的的主神是三聖大帝,即宋朝名將楊宗保,主神雕像高八尺二寸,以百年老樟樹雕刻而成,自安奉於象山入口處現址之寶地後,傳說廟旁即有山泉自然湧出終年不斷,解決了當年的乾旱問題。
象山也算多雨了,孕育出數十種蕨類植物,常見的鱗毛蕨、鳳尾蕨、鐵線蕨、長葉腎蕨和鳥巢蕨一個不少,經過山腰步道到永春亭的途中,可以看到象山最為特別的海南實蕨,這種蕨類的營養葉頂羽片明顯且會長出不定芽,落到土裡就會長出新植株,堪稱無性繁殖的高手。而行經石乳園,沿途的山壁上可觀察到相當密集的小型蕨類,包含卷柏類、短柄卵果蕨等。
這裡大型蕨類也很多,其中又以藥用的金狗毛蕨與台灣桫欏等古老蕨類族群最大,號稱數量居臺北市之冠。陰濕的岩石上地錢、卷柏處處可見外,沿途走來,有一般向陽的先驅樹種,如白匏子、野桐、血桐、茄苳、山黃麻、九芎、野牡丹和江某(又名鴨腳木)等等,到了最乾燥的稜線,則多是相思樹、五節芒和烏桕,在垂直的分佈上層次分明。而耐旱的蕨類海金沙及芒萁在往六巨石的路上長很多,而九節木、觀音座蓮、冷清草、大葉樓梯草、大花曼陀羅、月桃、黃藤和華八仙等,則是在一線天這條路上分佈。
當地居民也在山上種外來的咖啡、龍眼、枇杷、菲律賓榕、朱槿、綠竹、紅竹、白雲蔓綠絨、千年木和山櫻花,而藤本的山葡萄、菝葜、槭葉牽牛、川山七、雞屎藤、血藤、小花蔓澤蘭和金銀花,也伴隨著木本植物生長。值得一提的是,比較特別的植物,如山蒲姜、山黃梔、軟毛柿、大葉楠、山香圓、杜英及葉子大而鮮嫩的水冬瓜等,政府都設有QR code的解說牌供登山者自我學習。雀榕、稜果榕和水金京的樹形是比較好看的,但是在其他植物交錯生長的覆蓋下,也不甚出色。
回程,氣溫又從二十幾度降到十幾度,五色鳥們這時候才又咕嚕咕嚕的叫,下階腳步輕鬆,可是想到返還地面後續接的校園防疫工作還在進行,就又不輕鬆了。除了再多用力吸幾口山中的氧氣外,還是在山下的轉角小店,買一杯鳳梨牛奶壓壓胃沈沈氣,勇敢的繼續走下去吧(雖然看起來是解饞的藉口)!
現在這個時候,有山爬真好,不是嗎!「如果你沒有看過,只是因為你站得不夠高!」山石上是這樣刻的,上了象山便輕易的就把101大樓框在視窗裡照,橫照直照皆宜,走一遭便略知一二了!柏拉圖也曾說:「最重要的不是活著,而是活出美好。」我們因防疫而延後了開學,這段多出來的時間,我們不僅僅只是要活著,還要活在持續學習、持續鍛鍊和持續領悟中,才算得上是美好!

創科社滿月圓生態資源體驗


創科社滿月圓生態資源體驗
說好的三十人,因著武漢肺炎疫情的緊繃,只剩18人出發,這樣也好,間隔著坐,靜靜的坐,上車就睡覺,醒來,大巴已在第二停車塲停好車。我們一開始就在步道入口巧遇義務解說員王富永老師,他的身份是鶯歌國中的英文老師,他透露其實今天是他的退休第一天,但他還是按著往常的規律作息來此服務。我們一行雖然不滿二十人,不到團體解說的人數,但是王老師願意和我們一同前往山區。
走在步道上,漱漱的溪水聲透過山谷的迴聲放大,蓋過許多聲音,是沿途背景聲的主調。這滿月圓終年潮濕,沒有明顯的枯水期,冬季仍有東北季風帶來的冬雨,所以溪流水量仍然豐沛。
我第一個解說點,是姑婆芋,因為這個地方的姑婆芋和和山芋長在一起,方便我們解說和觀察。
沿途也有不少山棕,老欉幼欉都有,於是便將山棕與黃藤的民俗應用也一併介紹了,但棕簑掃帚、棕鬚刷、籐製傢俱或黃藤索等這些東西,沒有使用經驗的孩子們似乎無感。
此時的溫度低於十度,沒什麼昆蟲走獸,解說得有資材,東看西看,步道上是有許多闊葉樓梯草,霎時也不能說出什麼道理。如果看到樹蕨,又以台灣桫欏居多!走沒多久,就看到了高掛天空的成串香蕉,這是高大瘦直的山蕉,果實內有碩大的種子,果肉反而一丁點而已!
附生植物山蘇在這裡是多數黨,它又稱鳥巢蕨,不只是它型態狀似鳥巢,而是真有鳥類以它為巢,就是台灣體型最大的貓頭鷹黃魚梟,而滿月圓的溪流上游還真的有牠的蹤跡⋯⋯。
王老師在我每個停駐點講解完後,都會再補充內容,他說,台灣有三種山蘇,分別是南洋山蘇、台灣山蘇和山蘇花,以孢子囊的排列做分類別,最常被食用的是南洋山蘇,而這裡的以台灣山蘇為主!
山鳥冬天容易混群移動,這次我們遭遇的,是以繡眼畫眉為主的混群,林下移動的是繡眼畫眉,綠畫眉則在高的枝條上跟隨,數量較少,然後還有灰喉山椒不規則前進。這在夏天繁殖季時是不同的,混群移動的情形不再,而是一對一對各自為幼雛奔走。
我問王老師,為何步道一半柏油一半碎石?王老師請大家停下來,一起思考!碎石的部分都在靠山壁內側,主要是增加透水性,鋪柏油則是為了營造無障礙環境,讓行動不便的旅客至少可以到達遊客服務中心。
有一段山坡是種了規律的柳杉,樹胸徑一人可環抱,可見還不是栽種很久。路旁還看得到台灣肖楠,原本應該是這片森林的主人翁的。伐木後土地公種的樹就是天然次生林,仔細觀察,還是有層次的。
途中忽然看到木屋群,這是新建的建築,正巧十點整點進入館內參觀,於是我們享受蝴蝶館定時的導覽服務,解說的是劉韋伶專員。她說,因滿月圓森林植物豐富,所以食草蜜源植物也多,因此也棲息著很多蝴蝶。有此一說蝴蝶的窄食性有利生存,不同種蝴蝶對食草的需求就會錯開。她還特別強調鱗粉對鱗翅目昆蟲的重要性,靠鱗粉脱逃蜘蛛網,但鱗粉不會再生,第二次第三次再落網,就沒這麼幸運了。她還說鱗粉防水,而且蝴蝶是有味道的,不是香,而是讓天敵討厭取食。滿月圓的蝴蝶種類接近兩百種,就已經接近日本全境的數目,這裡是賞蝶的聖地。其實,只要是棲地保護得好,不僅賞蝶,這裡也是賞鳥、賞蕨、賞蟲賞地景的聖地。
就我的習慣,在野地就是邊走邊上下左右察看,撇見木棧道旁散落只剩殼斗的青剛櫟果實殘骸,青剛櫟是台灣黑熊的主要食物,但是黑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附近山區了。想到以前有現在沒有,心情不禁有些遺憾的轉折。
遊客服務中心旁兩排青楓只剩下枝條挺立,沒有半片葉子,想像初冬時的風情,應是紅橙黃綠還漸層的掛在樹上,引人讚嘆。楓香是金縷梅科,青楓等真正的會妝點山色的楓樹是槭樹科的,兩者其實不同。
才在解說牌處聽到王老師介紹有關小剪尾這種鳥的習性,過不了幾分鐘,我們就在處女瀑布下遇見黑白相間的小剪尾在巨石與飛濺的瀑雨中跳躍鳴叫,這種即知即見的流暢體驗真是難得,也見證了王老師解說功力的深厚。
回程看到的天南星科的申跋葉片尺寸大得不容忽視,佛焰苞花序也捲曲得很美,已經午後了,冷清草和水鴨腳都還沾著水滴。上山時孩子們是踱步前進的,下山時我允許他們自由下山,他們全衝得不見人影,遠遠的有聽到歡呼打鬧聲,但是已然無法阻止!孩子就是孩子。

2020年1月13日 星期一

咬金記


             
     咬金記
    今天是星期日,天氣陰冷,我與同事們到重新A壘球場打壘球,這是三重慢壘聯盟的季後賽。我們連打兩場,準決賽順利以7:5過關後,完全沒有休息,就進入冠軍戰!決賽非常緊張,對手也很強,我們打到PK才以5:4獲勝。終於,在組隊進入聯盟的第四季,我們拿到了聯盟新秀組冠軍。我擔任此役的投手,完投勝,獲頒大會MVP。壘球打這麼久,我這次是初次擔任投手,因為校慶時教師組的壘球賽,我練會投反手旋球,於是就試著在冠軍戰登板主投,沒想到竟然拿到勝投。
    今天同時也是大選後的第一天,雖然我們雙重火力隊的隊員們,各自都有自己的政治立場,投票時各自支持自己喜歡的候選人,但是今天,我們勝選很開心的人不會太得意忘形,而所支持的候選人落選的人也不會失志擺臭臉,我們還是團結在一起,享受著打球的默契,為彼此上演的美技歡呼,也為輪流失誤的守備互相打氣(或喊話安慰)。
    真誠的說,我當然會有個人的政治立場、個人的興趣偏好、個人的飲食習慣和個人價值觀的堅持,但是身為校長的,要像海一樣廣納百川,我們總要想辦法團結最多的人,凝聚最強的力量,尋找最大的公約數。於是我們就要隱藏自己的好惡,犧牲自己暢所欲言的自由,權衡各方的利益,拉近彼此的距離,以求團隊的共榮共好。回想當初,隊名之所以取為「雙重火力」,意即希望將對立的力量扭凝變成合力(而不是背道拉扯互相抵銷的分力),也與校名「二重」相呼應(二即是雙)。同仁們平日在各自的職務上費心出力,也許也會有小衝突,或者零星的磨擦,但有了球隊,大家就會在假日的時候為了共同的目標同歡樂共進退,在相機裡同框久了,真實的鏈結也就深了。
    話題談回今天的球賽,對於登板,其實我真的是非常極度高壓緊繃的,一直提氣深呼吸,是身後的隊友們不斷的加油打氣,球員休息區的隊友們也一直給鼓勵,還有捕手的提示好球帶的堅定手勢,讓我放手一搏。我只有一個想法,把球投進好球帶,其實我每局的投球數偏少,因為球很甜,對方都打得到,所幸我有堅強的隊友,才能壓低對方的得分。我值得一提的貢獻,應該是第五局的一個強襲球,我直接用右手空手先擋了一下,才不至於形成穿越安打,不過,虎口應該在明天會黑青了!
    贏球了,雖然是小型地區性盃賽,但感觸很深很濃,投出最後一顆球時,被對方打者紮實的打到中外野,看到我隊中外野手穩穩的接殺後,我和游擊手偉傑教練跳起來抱在一起,大吼大叫,我終於帶著球隊圓夢了!
這是後記
    其實,對方是例行賽戰績比我們好的隊伍,如果知道我是初次登板擔任投手,最後還被我完投勝,真的一定會很吐血吧!我啊,根本沒實戰經驗⋯⋯就很會裝,把很多投手的專業動作照著做出來,例如:把球在褲子上擦一擦,再拿在手上搓一搓,把沾在球的泥沙擦掉,增加對球的掌控力;或者投球前,轉身跟後方防守的隊員舉手勢喊聲幾人出局。這些都是一個投手常做的事情⋯⋯ 。
    其實,比賽到一半時我也曾閃過「放棄算了,換投好了」的念頭,因為連續保送兩人,或者滿壘⋯⋯⋯⋯這種失分的壓力讓呼吸道狹窄,很怕害球隊輸球⋯⋯⋯然後我就自我建設演個小劇場,調整節奏⋯⋯⋯ 。我真的是在1月4日校慶那天早上才學會丟球的,以前,我只會正手丟球,也都一直丟不好,從來沒有想過要在正式比賽下場當投手,沒想到我竟然適合丟反手拋球,其實一般人反手拋球反而是丟不好的。我大概就是會勇於學習新事物,在這個習慣上,讓我屢有斬獲!這次也是一樣,我很開心看到自己的成長,對團隊做出了貢獻。
    其實,在今天之前,我們球隊一直以來只有一個投手,每一次都是他登板連投兩場,真的好辛苦!今天之後,我們球隊至少有兩個可以完投的投手可以調度調節了!從裁判長手上接下MVP的獎牌,我的心跳才漸漸趨緩,我想我做了一個很好的示範。
    頒獎完在休息區整理時,我問同隊的蘇教練,「是不是因為我是冠軍隊的校長,才把MVP頒給我?」蘇教練說「不是,校長你拿MVP是當然的。冠軍球隊,如果一路領先,就是投手獲得MVP,如果是逆轉獲勝,就是由擊出超前分的打者拿到MVP。」這時,我看著我的獎牌,手握得更緊了!

2019年11月17日 星期日

校園內營造多孔隙的棲地



教育廣播電台【環保繽紛樂】小單元錄音逐字稿
各位聽眾大家好:
    我是新北市中學環境教育輔導團的召集人、二重國中校長鍾兆晉,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環保主題是【校園內營造多孔隙的棲地】。
    現代校園的目標之一,就是讓一座座校園成為都市水泥海裡的生態島嶼,於是打造綠色校園,就是肩負起保護及涵養野生動植物的世界公民任務。校園內營造多孔隙的棲地,則成了具體可行的作為之一。我們必須打破一種長久以來的迷思,認為美麗的校園等同乾淨清潔,校園內營造多孔隙的棲地,就是顛覆校園的視覺完整性與整齊劃一。以前,校園的枯木必須清除、石頭必須丟棄、剪除的草屑落葉必須掃掉,但是現在進步的作法,則應該是保留它們,讓它們在適當的地方,發揮它們的功能。
    那麼,營造多孔隙的棲地,有什麼好處呢?除了可增加生物多樣性之外,由於多孔隙棲地的立體化,也增加了生物分布的密度。自然創造出更豐富的物種,形成更複雜的食物網。
    校園多孔隙棲地實際的作法,常施作在棲地交接處,例如生態池邊,水域與陸域交接;或者草地與樹叢,或者馬路與邊坡,或者牆壁與水溝,校園的這些角落,堆砌枯木、空心磚、亂石、竹筒等,或者割草過後的乾草堆成小丘,像這些做法,營造了蛞蝓、鼠婦、馬陸、蜈蚣、昆蟲、蜘蛛及壁虎等小動物的棲息空間,亦可在樹叢上提供鳥窩,頂樓屋簷釘蝙蝠屋、女兒牆上提供獨居蜂旅館的竹管等方式,營造「濃縮自然」的環境。
    SDGs永續發展目標第15條是這樣寫的:「保護、維護及促進領地生態系統的永續使用,永續的管理森林,對抗沙漠化,終止及逆轉土地劣化,並遏止生物多樣性的喪失。」校園內營造多孔隙的棲地,正是符合這一個目標。